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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趣事】砖石并重内外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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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唐以来皇家贵戚多采用“凿山为陵”以防盗墓的方式,到了明清时代更多地改为用上好的砖石材料来修造陵寝。与此同时,陵寝内部防盗设施和陵园守卫制度也不断完善。这使中国古墓防盗的措施和制度,进人到了历史发展的第四个阶段。
 
以着名的定陵为例,不但用砖砌出狭长的隧道,还在隧道和地宫交接的墓口处髙高地砌起金刚墙。用来垒炮金刚墙的大块青砖晕用糯米汁调和泥土、沙子和石灰的混合土烧造的,沉重厚实,坚硬无比。金刚墙内的甬道和部分地宫的地面铺砖,其他大部分建筑都是用石材做券顶。另外,地宫内的每个殿堂都装置了巨大石门,石门后还置放了古称“自来石”的顶门石,增加了防范性能。
 
这种顶门器汉代就已发明,像广州南越王墓的顶门器为石质,河北满城中山靖王刘胜夫妇墓的顶门器为铜质。而到了定陵所处的明代,顶门石更加精巧。送殡的人最后关闭墓门时,将石条倚立于两门内对缝间的地下浅槽内。人走出后,石条随着石门的关闭慢慢倾斜,待石门完全关闭,石条也随之滑向两扇门的中央,石条上端顶住门内凸起部分,门外便无法再推开石门。
 
石门中有缝隙,将拐钉钥匙从缝中伸入卡住自来石,稍用力即可推动自来石,自来石被竖直后,石门即可推开自来石。
 
当年考古发掘中遇到的最大难题之一,便是如何开启这两扇高3.3米、宽1.7米的巨大石门。因为要打开石门,必须先推开顶门石,这就必须使用一种叫作“拐钉钥匙”的特制工具。当年挖掘定陵的考古队根据文献记载,找来一根小手指粗的钢筋,把顶端弯成一个缺边的口字形勺把状钩子,顺着两扇大门的缝隙伸进去之后,再把缺边的口字形那边横过来套进顶门石。然后向里面一推,顶门石就离开门竖立起来,墓门也就打开了。
 
明清皇陵的防盗设施已如此极尽能事,别说墓门难以轻易开启,就是陵寝入口也很难找到;即使找到了,也难以进入。1928年,孙殿英盗掘乾隆和慈禧陵时,找不到墓口,只好用炸药炸。进了洞后,也曾遇到过自来石反顶住墓门打不开的情况。他们最后只好硬来,十几个人抱着大树干,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野蛮地撞开,自来石也被撞断。
 
明清皇家贵戚陵墓除了地宫严密防盗外,还强化实行了各种护陵制度。比如明代专门设有监、卫、祀署,配备驻兵屯军保卫陵寝外部。还规定,凡是图谋破坏山陵者,以“大逆”论罪,一律凌迟处死;凡是偷盗大祀神只中御用的祭器、帷帐者,一律斩首;凡是盗砍山陵内树木者,斩首及其家属发配充军。清代的东陵和西陵也都专门设有管理机构,如内务府总管衙门和兵部衙门,直接管理陵墓事务,可谓壁垒森严。民国后,清廷再无力奉养守陵人,加上护陵制度逐年松懈,才给了孙殿英等盗墓以可乘之机。
 
最后要说的是,古代平民百姓的墓葬一般都没什么像样的随葬品,本不值得一盗,也就不太有必要处心积虑地设置防盗措施。很多百姓不用砖来砌墓,而是把沙子、白灰、筛选的泥土等材料,用糯米浆调和成“三合土”来浇灌墓室或充填棺椁和墓室之间的空隙,其质地坚固,堪比现代水泥,既能起到很好的密封作用,又能起到间接的防盗作用。此类墓被称为“灌浆墓”或“包浆墓”,宋代就已经在南方出现。清代《白下琐言》记载古人葬法以三和土为最善……或遇盗贼掘发,坚凝滑硬,刀斧亦不能开……以三和土坚筑之法葬之,既可以尽人子之心,又足以弭盗贼之患。所费无多,所全实大,稍有力者皆可为之。”我曾带领复旦大学考古队清理过这类没什么防盗措施的墓葬,几乎没有发现任何随葬品,有也只是头枕几片陶瓦而已。
 
上面提到的“灌浆墓”或者“包浆墓”,说起来已是一种薄葬方式。换言之,古往今来,薄葬其实是一种最好的防盗手段。这在有文字记载以来的历朝历代,或有提倡,或有不循,时兴时衰。而今中国,移风易俗,提倡火葬,不再随葬物品,我们已经不必再为防盗犯愁了,这就等于是把盗墓贼们逼到了一个无墓可盗的死胡同。长此以往下去,非但盗墓贼们都得改行,就连防盗技术恐也有失传的可能性。换句话说,我国自古以来形成的传统的防盗技术,或许有朝一日,还会成为需要全社会保护与抢救的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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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衣是汉代皇帝和高级责族死时穿用的殓ill,目的是保护尸骨不朽。完整的玉衣,外观和人体形状相似,分为头部、上衣、裤筒、手套和鞋5大部分。玉衣由很多玉片组成,玉片之间用纤细的金丝、银丝或铜丝加以编缀,由此分为三个等级。皇帝用金缕玉衣,诸侯王、公主等用银缕玉衣,大责人、长公主用铜缕玉衣。据测试,制作一件玉衣,通常要耗费一个熟练工匠十年的时间。
 
由于金银用量多至以公斤计算,所以葬有“金缕玉衣”的陵墓时常被盗。曹操的儿子魏文帝曹丕吸取教训,废除了玉衣制度。所以在考古中,几乎见不到东汉以后的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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