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通宝价格 嘉靖通宝价格 纸币收藏价格表 第一套纸币价格 第二套纸币价格 第三套纸币价格 第四套纸币价格 银元价格 邮票价格 金银币价格 连体钞价格
当前位置:古钱币收藏网 > 清朝历史 >

【考古趣事】中国文物保护单位的标走真难看
来源: http://www.daqingtongbi.com  古钱币收藏网


 
中国有两样东西不太中看,一个与活人相干,一个与逝者有关。与活人相干的是身份证之类证件上的照片,大多难看到不像本人的地步,有的酷似坐穿牢底的囚犯,有的就像医院的精神病患,还有的放大后挂上墙头,可直接当作遗像用;与逝者相系的是全国各级文物保护单位的标志牌,既不统一,也不规范,混乱到了不忍卒睹的程度。
 
由于是考古职业的关系,我没少去遗址现场观摩各级文物保护单位,有时顺手拍一些竖立的标牌座碑的照片,以作纪念。时间长了,发现这些标志千奇百怪、五花八门。如果用形容词来描述,那简直是珍贵历史文化遗产脸面上的疥癣之疾0我简单归纳了一下,至少有八大毛病,或日“八大难看”,叫“八大丑”,也不为过:一是用料不统一。有的用水泥,有的用石料,甚至有的用砖砌,还有的干脆用木材做。
 
二是颜色不统一。有的是水泥本色,有的是上色涂黑或涂白、涂灰、涂褐
 
等。常年没人清洗养护,斑斑点点,长满青苔等。
 
三是大小不统一。大的一人高,小的半人大,薄的一掌厚,厚的宛如墙。
 
四是用字不统一。字体不统一,有黑体,有楷体,也有仿宋体,还有行书;繁体和简体也间杂使用,甚至还有用民间流行的
 
用字不规范的文物保护标志那种不规范的减笔字者;有的留
 
白,有的画漆,有的套红,还有的描金;有的字大,有的字小,更不在话下。
 
五是格式不统一。有的简单至极,两三行完事;有的款式繁缛,五六行字多
 
如麻。
 
六是称呼不统一。有的叫“全国”,有的称“国家”;有的不写行政省市名,上来就着“我省”,
 
难怪有人纳闷:我省是何省?
 
七是置放不统一。不讲究空间位置,不讲究章法,不注意周边景观,杵起来了事,有的还挂在墙上,多少有些损坏文物建筑本体之嫌。
 
八是标注不统一。只有汉语,没有英文对应,更没有达到中英日韩“四语”等多语种标准,国际化开放程度很低。
 
中国文物保护单位的标志之难看,之不耐看,之缺乏统、设计理念和艺术性,都堪称世界之最。遍布目前中国所分的文物保护点、区级文物保护单位、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市级文物保护单位、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6种级别中,大多没有严格执行国家早就制定的有关文物保护单位标志的统一标准。
 
说起来,新中国最早的文物保护措施,在解放战争期间就已经开始实施了。1948年解放军包围北平城(北京),为了避免在战争中破坏城内众多的文物,邀请清华大学建筑学教授梁思成组织编写需要保护的古建筑名单。梁思成根据营造学社对中国古代建筑的调查和研究情况,编撰了《全国重要建筑文物简目》,其中共收录古建筑450余处,供解放军进攻北平和解放各城市、地区时参考。后来北京和平解放,文物完好无损,简目虽然没派上用场,但为后来摸清文物家底和适时公布文物保护单位,提供了重要参考。新中国成立以后,全国上下处在一片火热的建筑热潮中。大江南北,从城市到农村,到处看得见建设工地以及刚刚耸立起来的新建筑,但这样的建筑热潮不免会与历史文物建筑发生矛盾。而且对那些数不胜数的文物古迹,国家当时还没能做到心中有数,不了解现存文物的状况,保护文物就无从谈起。据前中国文物学会会长罗哲文回忆,1953年,北京市曾召开会议,与会人员就某些文物该不该保护的问题进行了激烈的讨论。时任文化部文物局局长的郑振铎表态说要对北京有价值的文物进行彻底调查,调查清楚再来讨论保护的问题。”文物普查摸家底的工作自此从北京开始,逐渐发展到全国。到1956年,经文物普查,全国共确立了几千处文物保护单位。后来由于受“反右”、“大跃进”等运动的影响,这项工作受到一定程度冲击,直到1950年代末期,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单开始制订。1960年11月,经国务院第105次全体会议讨论通过,第一批180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公布。据说在讨论第一批名单的会议上还闹出过一个误会,当时主持会议的是陈毅副总理,他坐下以后,看到讨论的文件,忽然间站了起来,说我不能主持这个会议。当时大家很紧张,说陈老总怎么不主持会议了?陈老总说:我们有五千年的文明史,我们有这么多的文物,你们提出来才保180处,如果后代子孙说这次会议是我陈毅主持通过的,后代子孙是要骂我陈毅的,我不能主持这个会议。当时文化部的齐燕铭急忙向他解释说,这是第一批,还有第二批、第三批。这样,陈毅才同意主持。时光荏苒,截至2009年,光是国务院核定公布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就巳经有了6批共2350多处,加上各省市区县刊布的文物保护单位,更是数都难数。我估计,当正在进行的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申报评选以及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结束后,还会增添更多的各级文物保护单位。这些文物保护单位的标志如何搞得更规范、更符合时代进步的要求,就更不能不提了。
 
其实,早在多年前,文化部就颁布过《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保护标志制作说明和标志式样》,后来国家文物局于1991年又发布了《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范围、标志说明、记录档案和保管机构工作规范(试行)》等相关文件、法规,从适应我国文化遗产保护、管理领域标准化的战略要求出发,增加了对文物保护单位说明牌的部分要求,规定了各级文物保护单位标志的形式、内容和使用规范。提出标志须标示该文物保护单位的级别、名称、公布机关、公布日期、树标机关以及树立日期等。树标机关为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标志形式采用横匾式,自左至右书写。标志牌比例为横三竖二。标志牌最小为60X40厘米,最大为150X100厘米,可根据文物保护单位的具体情况选择比例适宜的尺度。除文物保护单位的名称可用仿宋字体或楷书、隶书等外,其余一律用仿宋
 
字体。保护标志应采用石材等坚固耐久材料,颜色要庄重朴素、鲜明协调等。到了2008年,由国家文物局提出、全国文物保护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归口管理、敦煌研究院起草制定的《文物保护单位标志》国家标准已由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等部门发布,2009年初正式实施。该标准增加了对文物保护单位说明牌的部分要求,包括标志牌正反面内容、标志字体的格式、标志树立的地点和方式等,并附有文物保护单位标志示例。
 
国家和各级政府在包括文物保护单位在内的历史文化遗产保护方面的制度越来越多,投入力度也越来越大,几百万上千万乃至上亿的钱都花过,区区一个标志牌又能花几个钱?显然,这不是钱的问题,不是做不好,而是没管理好,没当回事来贯彻执行的问题。像延安宝塔山上的宝塔保护标志旁边,还竖立着入党誓词,现代信仰与古代宗教比肩,有点不伦不类,不知道是对宝
 
塔不恭,还是对•组织不敬。这都反映出我们的管理上还需要进一步统一规范,需要不断制定量化的标准和细化的制度。区县级要有区县级的标准,省市级也要有省市级的样子,国家级更要有国家级的形象。甚至还可以向社会广泛征集,设计出统一徽标图案。这方面,国内有些遗址做得好,就应该推广;有些国际上有模式的,就应该学习。像世界遗产的标志,就是我们改进现有各级文物保护单位混乱标牌的参照物,借鉴一下,定有裨益。
 
在全社会越来越关注历史文化遗产保护的今天,文物保护单位的标志牌看来也要在具体的实际工作中加以落实、增强执行力才是。一句话,中国的文物保护标志不能再自说自话,想啥做啥,愿意怎么弄就怎么弄了。否则,对不起祖宗,对不起遗产,也对不起学术发现,还对不起参观者和纳税人。于保护不利,于利用不利,于开发不利,于我国乃至各级政府的文化形象不利,于传承和弘扬中华文化和文明的软实力不利。
 
对不起的事情不再做,执行不利的事情需改过,由是,可谓遗产幸,文化兴,何乐而不为?何难而不克?道理是这么说,行文可这么写,较真做起来,可就难了。而且难到无以复加地步的也不是没有,比起完善文物保护单位标志还要难办的更不少见,譬如上海外滩的那些不协调建筑,便是这样的一个案例。
 
2010年上半年,为了迎接世博会,外滩改造封路了两年多以后,终于还路于民了。媒体上的赞誉声滚滚
 
而来,叫好叫到铺天盖地,散弹彩纸花一般,喜庆得飘洒进每一缕阳光的缝隙里。最初那些天,尽管还没得空去逛,可我却知道有一处建筑是断不会得到搬迁,更不会被拆除的,那就是上海人民英雄纪念碑。
 
这座纪念碑建于1993年。媒体上介绍这座纪念碑的文字极尽赞美,挺老长,挺老长的:这座高高的纪念碑呈锥型,碑身简洁明快,由三支三八大盖枪架在一起构成,三枪高近60米,倾斜上伸在顶部靠向同一个点,稳定挺拔,直指青天!设计者巧妙地选择“架枪”的造型,既考虑到枪的形象容易使人激奋,能体现中国近代革命史这个主题,立意高奇,又营造出一种特别的静感,形成庄严肃穆的氛围,符合纪念碑这一特定建筑物的风格要求,也起到位于外滩闹中取静的环境效果。由此,主题与意象的完美结合,使这座纪念碑人格化了,充满着强烈的精神意念云云。
 
纪念碑是由上海同济大学设计的,但当初到底是由谁拍板在这里建的,我
 
没有查到资料,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个人一直以为,它与外滩近代以来
 
的历史文化氛围不太协调,特别是和外滩那些具有“万国建筑博览会”之称的经典老建筑不太搭调。它太现代了,太简洁了,以至于想当年正在建设南浦大桥时,我的一位北方老乡来沪看到它的时候,居然问了一句叫我至今想起来依旧忍俊不禁的话:“那就是南浦大桥的桥墩吧?”
 
这个看上去确实有点像“桥墩”的雕塑建筑,在外滩那些现在看来已经不算太高的“万国建筑”中,实在是个不矮的高度了。为什么不把它设计得低一点呢?有一天我遇见一位同济大学的教授,他讳言此事,只肯告诉我说:碑高是上面定的,不能再设计矮了,你细心的话去看看就知道了。为了避免它太高破坏了外滩那些老建筑的景观天际线,只好向地下挖了一个好几米深的下陷式坑槽,才把它降低了一点呢。不谈了,不谈了。他不愿意谈了,兴许是忌讳什么吧?那我再简单唠叨唠叨也赶紧打住。
 
第一,这纪念碑所在的地方,
 
早年是挂有所谓“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牌子的外滩公园原来的入园条款好像不是这般写的,争议挺大,此处省略300字。这园子其实也就巴掌大块地方,记得我30年前刚到上海工作时,里面还是早年的氛围。园当中一款亭子,绿荫如遮,是个闹中取静的休闲场所,加上又傍着外滩情人墙,可谓谈情说爱极佳处。而今绿荫不再,纪念碑周边满是水泥地。问题是休闲功能一旦变成了带有政治色彩的纪念性广场,且不说如何滋生爱情,是不是与外滩的总体功能定位——商务、金融、旅游、观光等多有龃龉,那都两说着了。
 
第二,这纪念碑是纪念死难英烈的,换言之,也不乏英雄安魂之所的寓意。像碑文就模仿天安门广场碑文这样写着伟大的人民解放战争中,在上海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伟大的《五四》运动以来英勇的人民革命斗争中,在上海殉难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由此上溯到…八四零年鸦片战争以来,为了反对内外敌人,争取民族独立解放,争取人民自由幸福,在上海历次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可在外滩这样一个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地界,真能实现纪念这些死难英烈们的效果吗?何以肃穆?有几多严肃?
 
第三,一直令上海人民倍感自豪、津津乐道的外滩“万国建筑博览会”,其实是上海难得的一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如果哪一天阿拉上海的兴致来了,想要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话,我看除了这块地界还真就再难找到更好的遗产。
 
按我在文物考古界混迹多年的经验教训估摸,人家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真要来考察,依照文物要修旧如旧的原则,较起真来非要我们恢复外滩历史原貌才能评审达标的话,迁走这座纪念碑,把它安置在更合适的纪念场所,恐怕是无条件的,是必须的吧?尽管上海市交通部门领导说此次外滩改造新风貌形成以后,我们希望能够争取50年不变,市委、市政府是下了决心的。”听到这样的话,我不免又生出些许忐忑来:一个是我上面说的以纪念碑为代表的不和谐风格的建筑,居然还要镇守在外滩50年;另一个是市里面为什么想说50年不变,那我们老百姓就非得接受所谓的50年不变呢?有地儿说理没?找谁说理去?
 

推荐阅读
推荐阅读